在上涨的海水把马尔代夫群岛淹没之前，高升的海洋温度也威胁着生态系统。

文/余星池、图/朱海


Stingray，学名叫黄貂鱼，俗名叫刺魟，著名的“鳄鱼大王”史蒂夫•艾尔文便被这种鱼的刺命中心脏而死。而如今这些鱼就在我面前，在马尔代夫瓦宾法鲁悦榕庄的栈桥附近，似乎一头钻进了贪婪的飨宴，张牙舞爪地从水中探出头来，以戏谑或者玩笑的方式拱穆罕默德的屁股。
它们十分强壮，在尾巴上有一根手指粗、约两个身子长的刺，这刺有毒（虽然并没有攻击性，但史蒂夫显然丧身于此），因此除了喂食刺魟的穆罕默德之外，没有任何一个客人被允许走下栈桥，或者接近沙滩，附近只有些海鸟盘旋着，一块礁石上还停着一只乌鸦，它们在等待着那些大鱼享受之后的残羹冷炙。穆罕默德走过去，它们个个扇着“翅膀”，仿佛要飞起来，好像看到了主人的小狗。
“弱点是背部，只要不去碰触它的背部，便没事，不然它便会显得躁动不安。”穆罕默德说完，将手悬空在刺魟背部，便见它两个“翅膀”扑腾的速度突然加快许多。它们是鲨鱼的一种，“但是不是看起来没有嘴？它们长在身体的下方”，穆罕默德走入水中，向我们展示它们身下的嘴，不大，但是看得出牙齿足够尖锐。而那些刺魟也显然没打算对穆罕默德动粗，只是蹦蹦跳跳地好像要闯入穆罕默德的怀中去，那凶物此时看上去竟然有些憨态可掬，有那么一个恍神，我将它们当成了迷人的海豚（起码它们有同样光滑的肌肤）。
它们看起来同智慧生物颇有距离，但并不笨，穆罕默德急忙予以澄清。原因是，它们知道在瓦宾法鲁度假村的这个角落，每天下午5点都会有喂食的人，便一传十十传百，事到如今，只要到了这个钟点，附近海域的刺魟全部跑到这里来。
定点在此进食的，不仅有这些刺魟，还有海龟。在更靠近环礁外侧的海域，有一个turtle cage，在海中看似孤零零，却养着一些小海龟，长大了会被放回海中。游客可以潜水过去观赏喂食，趟水过海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（落潮时分的Lagoon不到半人深）。这两项工作从悦榕庄甫开张的10年前便开始了。“如今，马尔代夫每个角落都会有悦榕庄的海龟，甚至在澳洲你也找得到那些戴着标签的海龟。”Marine Lab的史蒂夫博士说。这位海洋生物学家主要研究鲨鱼，“我研究它们都吃些什么。”我提起在环礁上所见的鲨鱼时，他说，那不是鲨鱼，只是长得很像。“你知道么？鲨鱼并不滥食，它们只吃几种鱼。连大小都有讲究。”
马尔代夫政府对环境保护下了很大气力，新任总统纳希德提出在10年内实现国家碳中和。但你若坐在马尔代夫悦椿Ihuru酒店的酒吧往外看，你便知道这个海域有多繁忙。这家悦榕庄同附近的悦椿相隔极近，行船不过五分钟，而这个酒吧正面对着马累，不时便有行船过来，你看得到马累岛上垒地好似积木一样的房子，那座小岛甚至比一些度假村还要小。
南北马累环礁是所有环礁中生态受威胁最严重的，不仅源于此地长久的人类活动，靠近马累自然交通繁忙，也有气候原因。史蒂夫博士说，1998年一场大范围的厄尔尼诺现象袭击北部，造成海水异常温暖，漂白并杀死了许多马尔代夫珊瑚礁，而在南部海域，情况则要好得多，那里的珊瑚礁并没有遭受巨大的破坏。看来，在上涨的海水把马尔代夫的群岛淹没之前，高升的海洋温度也会令这里的生态系统面临更严峻挑战。史蒂夫博士刚来马尔代夫几个月，还没有来得及去南部海域，无从比较，但在南北马累环礁中，悦榕庄附近的海域已属难能可贵。要知道，马尔代夫如今已经有80多个度假村了，一个度假村一个岛。“我13岁第一次来马尔代夫的时候，这里只有3个度假村。”博士回忆说。